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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 树

来源:新作文原创 文章作者:刘德舫
更新时间:2016-03-01


一个有年头的人,会有一段有故事的经历,时光流过,记录着生命,讲述着故事。

雨水会带给大地灵气,一个蓬勃的生命被唤醒,将给大地注入新的气力。这样一棵雄壮的朴树,树干的粗壮让它在这里显得独一无二。枝叶映盖了一大块地方,整棵树像是愤怒的大地向上伸出的魔爪,自信、张狂,树的血脉里所博动的,是整个大地的声音呀!

晴天下赤裸的汉子,在夜里也会分一份气息由潮湿的草地去吐呐。好大的一棵树,可没有了人的呵护与修剪,整个身体像被某种东西压着,就像一堵颓圮的篱墙,几乎一推就倒,可自然并不要求你屈服,只是你的每一步都走得曲折,甚至痛苦。

用嘴讲出的话随风而散,花的讲述是酝酿着芬芳,而树的述说是让精华沉淀。一个如此大的朴树,从小树长起,会经历的时光足有几年、几十年或许是几百年。我看着它的叶子,叶面并不宽,没有那梧桐树的一叶知秋之说,也不好用小巧玲珑来形容。可即使是这样一棵常绿的乔木,在清爽的秋天里,也还是会落下叶子,我们说,“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或许叶子想要离开的决定与树和风都没有关系,树叶在沙沙作响,树根却在缄默,这是愤怒?抑或是嘲笑?自然无人知晓,可生命最初、最后的律动,不正需要我们用心去感受吗?

我喜欢那种不期而遇的感觉,或是相视一笑,或是心照不宣。在那康河的柔波里,悠悠的南山中,颓记的篱墙边……而屈原在“纫秋兰以为佩”时,看到的兰花,是否也看到了另一种生命?而生命竟也这么不容易,大自然为何叫它一开始生存,就要一步步地向着死亡而去,并且义无反顾?

我上下求索而来,生命之最初,是萌芽的欣喜,青春的狂想,壮年的气概,老年的迟暮,就像一首歌,一部剧,有开端,有发展,有高潮,自然也有结局,这让我想起古代欧洲的哲学家,我时常想,苏格拉底面对残酷的火刑,会想些什么?死亡、恐怖而真实。他的离开,带着对生命的大彻大悟,而对于死,不止是从容,甚至是一种崇敬、庄严!这就叫向死而生?我呆呆地望着它们,这满地的枯叶,似乎还不是生命的结束,而是辉煌的开始,它,它们在用另一种方式证明它们还活着,并且活得好好的。

一个讲故事的人,最大的愿望莫过于能把故事讲下去,时间的呓语,擦响生命的弦音,虽然静默,但却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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