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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课,真不是用来看的

来源:新作文原创 文章作者:聂闻
更新时间:2015-11-03


     今年四月中旬,杂志社在杭州东城实验学校举办了“新作文•全国小学有效作文教学研讨观摩活动”。在这次活动中,江苏射阳的周晓霞老师上了一节《给远方朋友的一封信》。这节作文课,有人说周老师的作文课充满创意,课堂上全情投入,上得舒展洒脱,充满教育的浪漫情怀,给人很多的启发。有的人说,这节课只是教者与学生不停地聊来聊去,是作文教学上一种不好的倾向;上那么长时间的课,却只给学生留一点点写的时间,教学时间分配与取舍很不合理;完全按照课前预设执行教学内容,不注重学情、不注重生成,是对孩子和教学规律极大的不尊重……
    关于公开课,有人曾对其做过这样的分类:一是被公开课;二是仿公开课;三是秀公开课;四是探(或创)公开课。这既是公开课的四种类型,也可看作是公开课发展的四个阶段,前两种,是我们教学研究初期被当作任务来完成的,而第三种则往往是作为成果来分享与交流展示的,其本身也是正常的。第四种,蕴含更多的是一种积极的教育态度与进取精神,他们不在乎一节课的得失成功与否,更看重这节课的探索价值和对孩子成长过程中的影响,关注的是孩子的内心情感与发展,关注的是孩子对作文的态度、情感与兴趣。
国外也有公开课。国外的公开课听课老师不是坐在教室的后排,而是坐在教室的前排,听课者面对着学生,他们要看的不是教师的表演与展示,而关注在教师引领与激发下,所有的教学行为引发学生情感、态度的变化,关注的是学生,而不是考查教师。(我一向不喜欢拿外国东西来与本民族的作对比,更不喜欢宣扬外国的就怎么怎么优于中华民族的,但是,对那些确实值得我们深思与学习、借鉴,一点都不排斥。)在国内,恰恰相反,我们关注更多的是教师的行为,较少关注学生在堂课上的变化或真正所得。如果从这个意义上考量,多多少少反映出中国教育行政化的色彩。在学校里,听课多由教育行政部门或学校领导组成小组来对老师日常授课进行监督与检查,看课的质量过关与否,也看上课卖力与否。所以,在国内,特别是校内日常的听课,是带有监督、审查性质的;所以,在学校里听课,除了教学常规的听课外,有针对性的听某一老师的课(除欣赏或送选外),不排除是对被听者的不信任。
    学校,是教育活动实施与执行最重要的场所,但是,我们现在的学校,不少的时候,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教学上,而非对人的栽培与育养上,导致我们的课堂上多的是教学思想与方法,少得是教育的思想。没有教育思想的课堂或教学,犹如外力型的木架车,它需要人力或畜力来拉、来推,其本身是不能、不会动的,也就谈不上愿不愿动的问题。特别是对于畜力,还得高声吆喝、抽打,才动得起来。而有教育思想的课堂教学,是内力型的机动车,它不需要借助外力的推与拉,而是自身有发动机与引擎,只要添加了燃料并点火,就能自身动起来。教育应该就是这个样子,我们的作文课堂也应该是这个样子。
    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是:一个教师成名之前,每次较大规模的或是重要的公开课,上课者背后都有一个团队作为支撑,课堂呈现的已不是他个人的智慧与意志,而是代表整个团队的。上课内容是不容随意改变的,课的框架结构,包括什么时候说什么话,都是有相应准备的。周晓霞老师,在上课时就向所有参会者说过她的这一节课是在真正地“裸”上,事前没有试上。这不是一种谦辞,诚如其言,这是一个事实。她的这节课,也没有团队作为的支撑,而是完完全全她一个人在战斗。如果有团队的支撑,她在上课前一周,她临时调换已精心准备过的上课内容,这是一种绝对的不可能。在一周的时间里,重新设计一节全国性的、全新的公开课,在没有试上的情况下上公开课,这不仅需要极大的勇气,更需要有足够的智慧来支撑。尽管是“裸”上,但周老师在课堂上的表现,她课堂的应变、调度,已显示出她不俗之处。课堂上,孩子多次流露出对作文主的厌恶之情,不愿写,但从周老师课后教学过程结束之后,参与上课的孩子,每人都给写信者写了回信,还寄了过来,这是一种难得的课堂与教学的延续。从信的内容来看,情真意切的言语流露,是一种积极态度与情感投入后的产物。由教学的课堂成为生活的外延,让学习与生活融合,学习成为生活的一部分,这正是教育意义所在,也才是这节课的价值与意义所在。
    在这里,我写这么多的文字,对周晓霞老师这节课给予这么多的肯定,并不是偏爱于她,而是着力寻求人我们作文教学之道。或许,周老师的这节课并不含有太多的作文教学之道,但她这种勇于探索的勇气非常值得肯定的;课堂上周老师和学生花费了很长的时间聊来聊去,看似稀松平常,却也正是这种漫聊,一定程度激活了孩子们的思维,激起他们用文字来表情达意的情感;即便在课堂上没有太多的利用生成、太多的去尊重了孩子,却实现了周老师自己的教学目标和愿望,而所有的结果在课堂结束之后又是那么的美好,我们能对周老师的这节课给予全面否定吗?读了周晓霞老师课后的反馈,我的感慨是:有些课,还真不是用来看的。周晓霞老师那节课,从公开课的角度来讲,或许是一节不成功的公开课,但从作文课的层面来讲,从作文与育人的角度来讲,它是成功的。
    当然,周老师的这节课并不是没有问题,她发信环节时间上的拖沓,课上沉浸在自我情感中的随意与任性(这既是优点,也是缺点所在),公开课需要注意的精细度等,特别是浙江绍兴的陈建新老师的很多质疑,都是需要周老师认真思考与对待的。在公开课这条路上,要做到课堂充满教育思想与可看性,周老师还有一段路要走。
    (课例具体内容,见2015年《新作文·小学作文创新教学》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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