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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她托腮质询

来源:新作文原创 文章作者:杨可欣 陕西西安市第七十中学
更新时间:2013-07-17

精彩段落:我身边的大人,已被爱恋冲入朴素的生活河流,也带给我同样平静的河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爱恋无法用更唯美的词汇表达。我想我永远无法读到他们的当初,正拥有和我们一样的心情,想象自己父辈的爱恋。这是一个无关历史和重量的情感,我想。

没有理由,没有规则。——今日,是充满疑惑,亦咄咄逼人的寒春。

敲门就走(表情:礼貌的笑容) 你跋山涉水来到了它的身边,在绿树环绕的村庄里的一个木屋。你想见他,在没有到来之前,在心里,在梦中想象了很多次见面后热情拥抱的景象。在这个静默的拥抱中,身边大大小小的声音都安静下来,深浅不一的光影都瞬间褪去颜色。它们也在为你的决心感动,在没有来到这个村野之前,你以为关注想念的只有自己,却不知道身边还有这么多关心你的人。 它们是随处能见的细微,就像你的关注落在被关注者的心情上的漫不经心,是具体而微小的。 跋山涉水,中途遭遇了暴雨和闪电,也遇见凶猛的野兽。不止是凶暴的事物,还有轻轻降落在你脚边,问你讨要一些食物的小鸟。你要赶时间,但无法不停下来,让眼前同样弱势的生命挨饿。就这样,一路躲闪怜惜,一路席地而卧,时间超过了预算,但做过的事情从来不让人后悔。那些吃饱的鸟儿从你的眼前再次起飞,飞过你以为是路障的恶劣天气上方的云,善良和险恶如此和谐地交织在一起。赶路的时间从未在这里搁置过,你想了想获得这些经历后站在他面前的自己,感到很是值得。 这个地方和你多年前来过的时候有些不同,如果记忆力不是那么好,甚至是迥然不同的。以前这里只有一棵树,现在有更多的房屋站在你要去的小屋的身边,以前这里总是汇聚更多河流,能见度很高,几粒卵石躺在流水中缓缓呼吸,这个呼吸和行人的脚步无关,和风声无关。能让这里成为风景的是自己的心,能让这风景长存不腐的是心跳本身。 你试着敲了敲这扇门。爬墙虎和各类说不上名字的藤蔓植物擅自给木门的颜色命名,以至于木头本身的颜色倒像是不该存在的突兀。只是它们消失得并不彻底,在藤蔓彼此交织的缝隙中,还是能跳出一抹斑斓的木迹。这木迹是有纹路的,有纹路就必定有沟壑,沟壑躺在有限的平面上,像是溪水缠绕山谷而生的隽永意境——在这个居住着人家和炊烟的世界,居然能不被打扰地体现这秀美,不止是意境,也像一个微缩后的热带雨林。这个想象是怎么产生的?我只记得初次一眼望去的好奇和兴奋,它们带着现实的眼睛走到一个梦幻的世界。来这个村庄找人的行人不少,有来自周边村落的,也有来自遥远城镇的,其他的来自我不清楚,也没法说。 每一个在心里装着的门都不同,或者略有不同。不是每一扇门都如我的那一扇,被藤蔓沾满,像一个微型的丛林。有些木门还保持着自身的材料质感,是那种站在远处就能一眼获知身份的门。一扇具有吸引力的门,并非都要穿上掩盖木色的衣服,只要主人喜爱,只要它的身后藏着值得人们跋山涉水的内容,它们都是对吸引力有把握的门。它被允许没有阳光和飞虫的青睐,被允许光秃秃地站立几个世纪,被允许做了很多叛逆的事情,只是一旦得知它的主人要来,全身立即提起精神,想要从自然那里全副武装一番。这时候,借歌声,借信赖,借一条纤细的藤,是还未生出枝叶的那一种。不管它们认为自身缺失什么,最终借到了什么,它们为迎接主人到来的准备的过程感而喜悦。 只是真遗憾,等我最终来到那扇门前,拿着钥匙的老人却不在家。很久以前,他从我的手中拿过钥匙,真诚地对我许诺“一定会妥善保管”,这一句话之所以常年不腐,是为了今天的我的再次探望——这与离去一周以后、一年以后的意义大有不同。我相信,每一天,那个老人都拿着钥匙,坐在门前的一个小木凳上等我归来,因为我走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他具体归期。他说自己不需要一个归期,因为自己一直都在门前,并把这里当作真正的家。 手指穿过长势茂盛的藤蔓和花的骨朵,我感到即将要打破想念神秘的紧张。这一个轻微的打扰,居然让一群潜在的小虫瞬间集体惊飞——这时我感到了时间不容置疑的威信,在我离去后的多年中,从未派遣具体响亮的事物敲击我的生活,仅是在我回归的瞬间,让一群黑色细密的小虫,从原来的我的位置站起来,好像在说:“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就是这么一直陪着它的。” 老人不在,这扇门没有说话,小虫们都在享受难得安逸的午后阳光,鼾声此起彼伏,那是一种幸福。没有想阻止我进门的声音,它们对于我的好奇不比我的思念薄。只是,没有钥匙,谁都没法擅自解锁。 于是我没有敲门就走了,没有任何等待、迟疑,这是一种幸福。 目送我的,是茂密的藤蔓和小虫。只是目送,没有声音的挽留。 我体会到那目送的坚定力量。它是含蓄的深邃,和我的想念一样,存在但不说话。  “至少我跋山涉水来到了这里”——那些丛林的割伤,旅途中饥饿的忍耐,以及在一切忍耐中想象见面时兴奋的情绪,已经让人无限满足。我不想要很多次。 有关爱恋(表情:平静) 我身边的大人,已被爱恋冲入朴素的生活河流,也带给我同样平静的河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爱恋无法用更唯美的词汇表达。我想我永远无法读到他们的当初,正拥有和我们一样的心情,想象自己父辈的爱恋。这是一个无关历史和重量的情感,我想。 我身边的一切事物和人,似乎都在我懵懂的时间中经历过珍贵的情感。他们说着:“一切热烈终将步入平静。”他们也说着:“这才是生活所需要的。”他们说着生活需要的话,表达着经历漫长生活后的毅力和相守的成功状态。 起初,听到这样的言论,我掩饰不了心中的失落和不屑。在他们的世界里,到底还有什么雀跃的东西尚存?如果说他们总将色彩和希望给予我们,自己却沉入压抑的深水中,我认为那同样是消极的事。如果人类的世代都按照这样的规则进行,那么有色彩和冲动的画面永远等候在远方。他们说:“谁还会在乎那些?” 谁还会在乎那些?得到的人已经不再好奇,尚未得到的还在胆怯,正在驯服的还在徘徊。没有人拥有最佳的状态,也没有人能拿出最佳的状态当作万千状态的典范。于是爱恋的最佳状态,是在磨合中发现,在发现中学会屏息欣赏。 于是我发现了不同形态和颜色的爱恋,发现了不同气息和生活在不同场所的爱恋。人间处处有爱恋。和行人一样,喜欢出没于有灯光和心跳的街市,在我们行走的时候它们也在行走。当我们悲伤的时候,它是蹲在街角的一只饥饿的野猫。你不会知道,因为在悲伤的时候,心中不存在悲伤以外的东西;在悲伤的时候,人们总会将自己的悲恸无限放大,以至于其他建筑纷纷被这窒息的规模挤压。于是在伤心的时候,你总不会发现蹲在街角的野猫。那只野猫的名字,叫作温暖。 它和爱恋长有相似的面容,却比爱恋更柔和,更充满余地。它有让人们暂停和选择的机会,也给人们拿出多种答案的机会。我的生活,每一天,尤其是在夜里,都蹲满了这种野猫。如果我有时间,如果我有心情,最重要的是,如果我有一双耐心又善于发现的眼睛,我会给每一只猫都起一个像猫的名字。 真遗憾,我明知道有一群饥饿的野猫等在我一定会去的地方,却从来没有光顾过。当然,会有其他行人给它们食物,它们吃食的目的,在于保持生命和力量,以等待我。 等待我,就像大人们总将生活的下一次海浪放在我们身上,等到我们像海浪一样冲来水底的宝物。曾几何时,他们也被报以这样的期待。 爱恋是这样的,总沉在深水区。在陆地阳光绝佳的时候,阳光一路来到水底,也带来岸上行人的汗液和体温,它们自己是没有汗液和体温的。爱恋总须以人们的好奇完成。 不管有没有人们张望的心,它一直以半熟睡的状态躺在宇宙里,也在我们的身边,只是很难发觉。每一天的生活都被若干呼吸和事物填满,像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我必须背着这个麻袋,行走过漫长又葱绿的时间长廊,在行走的过程中不能有歌声,但心中能够有歌曲。 没有品尝到它会有好奇和遗憾,但好奇是瞬间的,遗憾是短暂的。 一切没有得到的情感都会在心中制造奇异的涌动,一切稳固的生活都会一一解答那些奇异的疑问。当生活占据了绝大部分心的面积,也就是我们长大的日子。 那是一个既不特殊也不惊喜的日子,不是某一天,不是暗自计算的某一瞬间。成长是一个逐渐消耗的过程,在消耗的过程中发现美丽,在消耗的过程中意识到曾经充满能量和好奇的珍贵。我就是这样一路消耗着自己,发现一些新的,暗自记在心中,心中有了惊喜,眼中也能毫无所动。消耗一些,也永久地失去一些,失去后渐渐丧失了痛惜的时间和经历,最终得到一个稳固的心态——丧失一些未尝不好,这样我才能得到一个缅怀过往的心情。生活在当下固然重要,但一个不能及的记忆,也给人以碎裂的美。 那是一种特殊岁月中既不惊喜也不特殊的情绪体验。它从水中升起,像一只鱼浮到水面探索氧气,它还闻到了阳光,听到了人们在沙滩上奔跑的脚步声,它得到了比心中需要的更多。 这是爱恋。有时我会想一想它们沉寂在漫长时光中的样子,以得到更健全的安全感,这比幻想它们风度翩翩的样子更值得。 倒吊人(表情:闭目沉思) 我害怕打雷,事实上,我惧怕的人事很少。所谓的害怕打雷,也不过是相对于毫无感觉的事物而言。 我没法不去注意他。下着暴雨的城市夜晚,云朵几近要吞咽这世界的声音,像一个巨大的黑衣人慢慢地逼近我——穿黑衣出现的角色大都不是善意的来者,在我的概念中,有死神与巫师,即使与直接的生活无关,却与潜在的敬畏有关。我读不出他的内心,来者的表情被巨大的黑色帽沿所掩盖,他是声音与能量的集合,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却奇异地敬畏眼前不知为何人的潜在威力。如果窗户是紧闭的还好一些,这样就能在安全、温暖的房间中窃喜自己拥有的归宿,也能将敲击门窗却无能无力捅破眼前事实的风雨雷电的无奈想象成诸多在人类世界中发生的相似事件。如果不巧门窗并没有紧闭,那事情的性质就大不同了。雷鸣将直接闯入,进入到一个日常行为中的核心处,以此为根据和勇气,让我的心变得胆小起来。 关于打雷,印象中最深的仅一次。那时我在医院,亲人不在身边,他们总是趴在病房的窗户外探望我,眼神中透出难过、担忧和想要极力祝愿的积极神色。我知道,这几种神情若需要恰当地混合在一起表达,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挑战。在我的面前,他们既需要遮掩悲伤,又需要在淡色的悲伤基调中给予对方阳光般的神色,那时候,他们的心正在流泪,真难为了他们。那时,我是个没什么能够给予外界的人,最丰厚的给予便是保重自己,但仅仅是这一点都做得差劲。只是心中想要立即安抚担心自己的人的心愿如此强烈,只是这强烈的祈祷一旦落实到行为上,就被某些东西压制了。于是在窗外的他们同样悲伤,我亦更加难过。我低着头坐在那里,对方沉默不语,如果目光也是一种语言的话,那他们确实无法做到沉默不语。书籍,水杯,指甲旁的皮肤,被褥,一切能够折磨的都一一折磨过了,心中的难过无法消除,那总有人关切和担忧的窗外,是我最不敢注视的地方。没有亲人在身边的日子,那些黑暗与疼痛并存的时光,需要一个人内心的坚强和确信,即使我不知道坚强能够来自身体的哪个部位,确信能够来源于未来的哪一丝曙光,我却成功地,亦真亦幻地在脑海中落实了它们的大概。有一天晚上打雷了(真难想象我会像说一个故事般将它回忆起),那是我在医院中唯一一次流泪,能够与外界沟通的只有手机,心即使长了无数双翅膀,也没法在雷雨交加的夜晚独自外出。我用手机编写了冗长的短信,等待它一路走到妈妈的身边。人是没法在字符间落泪的,我记得只有枕头潮湿得厉害,身边是此起彼伏的鼾声,每个人在自己的脆弱中进行着梦境的陆离,给外界一副安然的模样。我等待短信成功地送达到妈妈的身边,人也因此沉沉地入睡了。雷鸣在窗外飞舞,梦境还没有坚固起来,除了爱,身边的一切都没有定数。我只知道,自己需要好好地活着,为了因我而生命略显沉重的他们。清晨到来的时候,雷雨早已褪去,在一个我没有亲眼所见的晨曦中,我居然听到了从光晕中洗涤而出的鸟鸣。 我感到生命的重量,感到它存在的必然性与广泛性。自己也想认真加入到这存在的和声中。 我真害怕那样的自己,比起在简单的自然法则面前畏缩,对自己的永恒确信与对外界的一味质疑才是最恶劣的局面吧。所以从小,我就在自己的生命中树立了简单的规则:你要在雷鸣面前害怕,不管身边是否有一个能倾诉的人。这样做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自己不至于成为一个勇敢的,却没有与之匹配的能力的莽夫,才不至于成为一个总是冲在原则之前却没有战甲的人。雷电成了我不会忘却自己的依据,长久以往,已经形成了这样的默契:只要苍穹呐喊,心中的凌乱与一切复杂的情绪都会剪掉自己的根茎。一个强制性的手段,来源于我虔诚的确信,每当眼前突然矗立起足够强大的气息,我就会暗暗松一次气。在此之前,我不知道什么是真正意义上的放松,在此之间,我明白了一个人原来能够如此庆幸,庆幸这作为人类的幸福。 我一直不懂的是,海子所留下的最痛楚的诗句“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会被后人津津乐道为温暖与希望的象征。面朝大海,即面朝苍茫的孤独;春暖花开,即请求最后的自然界的救赎。即使会错误地在凡人的眼中构成和煦的微光,却也掩盖替代不了诗人绝望的本质。我的头脑中一直都有一个画面:他像一个孤独的、坚强的雕塑,在海风中伸展双臂,又有些类似海鸥,一切除思想外的身体之物都在随风飘扬。他的绝笔,在他的死亡达成后有了诸多的解释,人们更愿意将其的意义积极化,那是多数人需要的鼓励,却不是少数人有勇气直面的创伤——没有人有力量与勇气去安抚一个绝望的诗人,诗人更无法以艺术的高度自救。所以,我们不妨直面忧郁者的死亡,那何尝不是另一种新生。我会在一切与春日有关的场合中见到那句诗,却无法在任何静谧的角落舔舐其巨大的泪水。这是我们所缺少的勇气——我们在欺骗自己,以各种能够演化为正面力量的方式,这需要强大的主观能动性,才能将一句类似遗言的绝笔凑成捧出阳光的海平面。死去的不需要健在者理解,因为误解不会造成伤害,但健在者却不能相互欺骗,尤其是以颠覆灵魂的方式。 作为人类的幸福,是感到一切不幸。我已深有体会,亦不需要理解。一个以倒立来观望世界的人,他眼中世界的设施从未改变,但每个设施的作用无疑都发生了颠覆,只要他自己能使用恰当,就是幸福。 花季苦旅(表情:难以想象的笑意) 我从不认为自己的青春是一场花季,我感受到,听到的一切,纷纷告诉我,在花季落下帷幕后,等待着一场全然不为色彩所知的阴霾。唯有修炼,才能达到一生的绽放。放。                                                                                                        ——题记  在累极的日子,我总听见自己的发问:“你是谁?” “你是谁?”也就是在问:“我是谁?” 我是谁,不同的人能给出不同的答案,不同的场所能给出不同的回答,不同时间和心情下的自己,也能说出并不唯一的回答。这个问题,我从未间断对它的好奇和询问,也借助了许多外界的事物,来反思自己的回答。当我接受了误解,我听见自己大声的询问;当我遭遇了山路,我听见自己谨慎的询问;当我被太多外界的质疑之声包围,我听见许多重叠在一起的疑问的回声。这些回声翻越数个山谷和峡谷,路过海边和沙漠,也去了和我日常居住的环境别无二致的地方,在听见鸟语闻到花香的同时,把那个问题抛给我。 有时候我在忙碌,忙碌有过程却并无结果的事;有时候我在发呆,发呆忙碌这些的必要;有时候我在微笑,对着自己的影子,对着反光处的倒影,对着从各式墙壁上反弹的我的声音和动作,淡淡地微笑。在那微笑之后,是一个没有源头和出处的偌大又深邃的洞穴。 有时候我在奔跑,向路人、大多数人所指的目的地奔跑,从具有了意识起就无一例外地这样奔跑下去。在极累的时候,我会停下来,从沿途的溪水的面颊上得知自己旅行的倦容。那清澈的溪水总会理解我奔跑的必要。不管是四季中的任何一个季节,一旦我来到它的身边,就听见潺潺的疑问迸发,一路从泥土深处溢到我的脚踝。那轻微的流水的发问,总在询问我一个问题:“你是谁?为了……”但是真遗憾啊,即使奔跑多年,又路过数次相同的溪流,它还是不够深入地了解我。它同情我随时紧绷的奔跑的弦,它也为我轻轻拭去旅途的汗水,它为我喊来月亮,在我身心俱疲的时候站在水中,充当一个安慰。 月亮,小时候我是很喜爱的,每当有赏月的机会,就必将是家人放下一切繁务的时候。小时候,月亮只是月亮,它不是一盏代替街灯的长明灯,它不是来自诗歌中的慰藉之光,它不是背诵和默念,它不是代替日光的我的影子的维系者。月亮只是月亮,在我还小,在世界还小的时候。我喜爱它的纯粹干净,喜欢心跳旁安置一个能够传递它光晕回音的装置。我从不记得有那样的自己,在倾诉无效、奔跑无力的时候,对着一个最远处的倾听者,问:“我是谁?”真庆幸啊,记忆中从没有无力到那般境界的自己,从来不曾主动发问,询问一个有源头却没有尽头的疑问:“你是谁?” 小时候,每逢过年,大人们都会买来硕大的氢气球,将带子系挂在我的手腕上。我记得中秋,圆形的气球和滚圆的月亮是一体的,在我的眼中,天上地下,是没有什么区别的。那圆圆的气球,会在视野中制造一个穿越月亮的假象;最远处的月光,会在视野中制造一个接纳横穿过自己的异物的假象。小时候的节日,一切总是那么和谐。 后来,用不了多久,气球飞了,通常总是我将勒在手腕上过紧的绳子抽掉的。这一次,它总算彻底摆脱了我的桎梏,终于能无所牵挂地去见月亮了。每当这时,我听见月亮在歌唱。从睡梦中惊醒,我的枕头上有潮湿。 这时,我总能听见他们焦急地问道:“怎么了?”只是我在多半情形下都会使劲地抹过眼角,说:“不想起床。”那时,总是外公的君子兰吐花的时候,橘色的花朵,集中在最短的时间内歌唱。它们唱着蜜蜂,和正在远方的远方赶路的蝴蝶。它们歌唱,朦胧的曲谱比外套更先一步地披在我身上。 后来,我去上学了,从幼儿园一路来到现在,也将从现在,一路去往未知。我习惯了未知,眼下也在为未知奔跑。我的时间是一个深邃的山洞,在我逐渐长大后,月亮便成为街灯,成为一个影子的维系者,一个不觉疲惫,总在我的前方为我探路的伴侣。它变得更趋向于实用主义,更动人心,也只在我喃喃的自我发问“我是谁”的局面下,给出一盏照应天街闹市的画面的灯。 在无声的月光的照耀下,一些类似我的人纷纷松掉了手中的气球,然后我听到他们一起发问:“我是谁?”我环顾四周,没有沉醉在星夜里的人;我望望脚下,没有一个拥有声带的影子。按理说,他们才是最知晓答案的人。 我翻越山谷,穿越沙漠,一个人飞越一片云层,我接触到了自然中的佼佼者,并以彼此的到来为荣幸。只是,我感到自己的心灵以最弱小的姿态奔跑,像以前一样忙碌。我听见它的心跳动在我的心中,依然询问:“你是谁,正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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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理由:我彷佛听到了灵魂在低语的细微声音。不似迷茫,没有无奈,只是敲敲心门,进到心的房间里,坐一会儿,想一会儿,不求最真切的答案,只是放空灵魂,让它暂时脱离身体,自由来去,只在这情感涌动的思考中获得一种自我解释。它飞回片段模糊的过去,漂游在无尽的思绪海洋里,也会变换姿态驻足观望,从各个角度围观打量自己。它像个调皮的孩子,看着自己,想清楚地了解自己。即使翻越山谷,越过大海,也要明白自己存在的理由。汇聚思考时的各种表情,我看到了一个身影:弱小的姿态,不停奔跑。 我钦佩这样的姿态,唯愿你不要停下奔跑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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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er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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